首页 > 女人资讯 > 女人资讯正文

小说连载|你在左,我在右(五)|作者:王晓

来源:互联网 编辑:豫见大河 时间:2019-01-22 16-55-01 违规或侵权举报文章 阅读:262

导读 : 公告:一次投稿将同时发布三大平台  凡发表于大河文学公众号的投稿作品,将自动同步发布于腾讯天天快报、凤凰新闻、网易新闻共三大媒体平台,将您的作品尽可能多渠道传播。另外,来稿还将选择性发布于人气火爆的今 eeee...

韩池不想等了。他想赌一把,他想试试,也对自己有个交代。几年了,林曼不远不近,天天在韩池眼皮子底下晃悠,让韩池想忘也忘不了。几年啊,一天一天过着,也不算太漫长。倒回头想起来,简直比几辈子还长,分不清是今生还是前世。韩池很难形容那些年的心情,有时候真想轻轻抱一抱,有时候也想悄悄偎一偎,最终都忍住了。整个心好像被一团不大不小却又始终不熄的火苗煎着,像街头的铁板烤,更像文火炖砂锅。几年了,也该熟了。

韩池就要走了,林曼也想见见韩池,哪怕啥话也不说,就和他静静地坐一会也行。

林曼打开后门,准备上车。韩池扭过脸说,“坐前边呗。”林曼略微迟疑了一下,随即坐到副驾驶座上。林曼没问韩池去哪,韩池也不作声,只管开车往前走。车门紧闭,圈出一个小小的世界,男女两个人在幽静中谁也不朝谁脸上看,心里是悲是喜都难说。

林曼靠窗坐着,心烦意乱,低下头用手搂着自己的坤包,如同抚摸着一只温顺的猫。林曼的剪影,美丽幽怨得让韩池心惊肉跳,韩池定了定神,说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“吃席?”林曼反问。俩人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
韩池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林曼,忽然叫了一声:“林曼。”“嗯。”林曼低声答应。韩池又叫:“林曼。”似乎有话要说。林曼的头更低了一些,眼皮也不敢抬了:“嗯?”韩池还叫:“林曼。”林曼不由抬起头,问“怎么了?”韩池笑了,笑容显得虚弱而无奈:“没什么。就想叫叫你。”林曼奇怪了:“老叫我干嘛?”“我叫的多了,不过你没听见罢了。”韩池顿了一顿,才说。林曼看他认真的样子,心跳得扑通扑通,楞了几秒钟,笑着打岔:“是吗?还叫过谁?” “背地里我常叫……”他好像在嘲笑自己,声音又低又哑。

“咱俩好吗?”沉默了好一会,韩池猛不丁又问了一句。

“好。”林曼低眉顺眼,思虑良久,字字句句千斟万酌,“但是我说的‘好’和你想的不一样。我希望你好,你家里好,大家都好……”

韩池不说话了,顺手按开了车上的CD。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人生难得是欢聚,唯有别离多。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问君此去几时还,来时莫徘徊。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一壶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……”

那天,他俩去了公司附近的天宁寺。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,可是俩人单独来还是头一回,而且也是唯一的一次。踏过石阶,穿过山门,绕过御碑亭,经过可泉,正殿前有一个月台。月台两侧是钟楼和鼓楼。守庙的老奶奶问他们,敲钟吗?敲三下十块钱。

敲。林曼回答的不容置疑。

林曼敲钟击磬,是想借天宁寺的灵气为韩池讨个好彩头。他这一走千里万里,可算得背井离乡、孤立无援,想一想就知道有多么不容易。林曼也帮不上他,除了发自内心的祝福之外,再无别的法子。由于年代久远,钟楼的木制楼梯斑驳脱落,一脚踩上去晃晃悠悠、咯吱作响,这些倒是其次,关键是楼梯太陡,穿着高跟鞋的林曼真是不好下脚。韩池上了几个台阶,也不见她上来,几欲回头伸手拉一把,又恐唐突冒昧,拉也不是,不拉也不是,好不尴尬。幸好林曼肩上背着包包,精灵鬼怪的林曼把包递给韩池,韩池抓着包带,林曼拽着包包,一步一步上来了。钟响了。古刹的钟声似乎格外空灵而带有佛性。韩池击钟的时候,林曼双手合十,默念佛陀: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……

从钟楼下来,韩池问林曼,鼓楼还上去吗?林曼摇摇头。韩池略显失落。林曼装做不懂韩池话里的意思。——“ 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。”韩池,就要走了。她希望韩池轻装上阵,她不想韩池挂念太多,西藏那摊子事已经够他劳心费神了……

韩池走后,林曼想起他待自己的一番情意,禁不住黯然神伤。闲下来的时候,她难免会想起韩池,这让林曼忐忑不安。难道她喜欢韩池吗?林曼什么也不缺,喜欢他做什么?值得羞愧的是,林曼找不出任何喜欢韩池的理由,还是会经常想起韩池,尤其是看不见他的时候。

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曼彻底惊呆了。她捋不清这团乱麻了,如果她对韩池确实产生了感情,又该将夫置于何地?林曼一贯认为,亲密无间的婚姻压根没有空子可钻,针插不进,风灌不入,更不要说外界的感情干扰了。但凡有风吹草动,都是内部使然。林曼开始仔细回忆和丈夫相识相恋的过程,又认真过滤自己婚后的生活,林曼有了结论:夫对她的爱并没改变,唯一的变化是,夫的状态从恋爱时的充满激情蜕变到过日子的一成不变。林曼当初是因为爱情步入婚姻的,她不想把日子过得索然无味。“对我好点……”林曼试图调整这种状态。“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啊?不要没事找事了。”夫一脸无辜,“我对你哪点不好了,我是打你了,还是骂你了。”夫觉得林曼是无事生非,甚至觉得林曼在挑他毛病。“曼儿,我可没说过你半句不好啊……”林曼无语了。

照常理而言,夫待她很好,挣的钱一股脑的全给她,吃喝穿戴极尽光鲜。林曼要的不仅仅是这些,林曼希望他愿意花费功夫读懂她的心思。“嗨,我还不知道你啊!”每当林曼和他沟通,夫总是不以为然,“满脑袋小资产阶级思想,唉,你们这些没事人,成天操过啥心?”一句话,林曼和夫是两个不同的物种,有着不同的思维,不同的喜好,像一则寓言故事里说的,有条狗在路上遇见了兔子,狗喜欢兔子,就把自己最爱吃的骨头送给兔子,兔子爱吃胡萝卜,却因为感动接受了骨头,于是,狗心爱的骨头就成了兔子甜蜜的负担……呵呵,好在生活和爱情不是寓言故事,不像胡萝卜和肉骨头那样泾渭分明,林曼不是兔子,喜欢的不喜欢的,只要无妨大碍,聪明的林曼都会照单全收。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,就不能太自我了,一个人走得太远,就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了,就可能丢失了身边的人。换而言之,在个人的频率和男人之间,林曼选择了后者。但是,林曼常常告诫身边的年轻人,任何时候也不要因为感动接受爱情,因为爱情的荷尔蒙消失之后,制造感动的一方重心就会逐渐转移,感情进入退潮期,如果爱人没有足够的精神层面吸引你,感情世界就会一片空白……

西藏距离宛城很远,但又很近。从每月公司发的生产简报上,林曼都能看到西藏新矿的消息,数据显示,工程进展还算顺利。韩池走了小半年了,韩池无法忘记林曼,见不着时,就愈来愈想。他常常梦见过去,楼梯上,走廊上,与她擦肩而过,或者微笑寒暄,或者低头不语,她那素净的面容,娴雅的体态夜夜潜入他的梦乡。秋夜,冷月如钩,韩池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远方的林曼,心底就像扑满了早春二月的小飞虫,密密麻麻,忽忽闪闪,既蠢蠢欲动,又焦躁难耐。“天阶夜色凉如水,卧看牵牛织女星。”韩池犹犹豫豫给林曼发了条短信。韩池等到第二天下午林曼也没回,韩池不知道她是故意不回,还是当时忙没看见,过后又忘了。韩池想再发信息给她,又怕自己过于轻贱不够庄重,不发吧,心里又一直惦记着。韩池后来想想,还是不联系吧,联系之前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,联系后等待的过程又不亚于一场豪赌,赌注是韩池一整天的心情。如此看来,韩池输得一塌糊涂。

不,输的不是你。林曼在心里对韩池说。少了看荷人,满池芙蕖,花开为谁?花谢为谁?高山流水难觅,弦断谁听?你走了,哪里还有什么荷池,分明是空池…… 林曼不敢回复韩池,她不敢放纵自己,更不敢让韩池成为习惯的思念。还有比这更艰难的事吗?你明明知道那是一个特别的人,你明明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,你不得不放弃,或迟或早。那就舍了吧,长痛不如短痛,趁着一切还没开始。

没过几天,林曼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不近人情。不就是一条短信吗,值得这样思前虑后,遮遮掩掩,拒人于千里之外吗?这样一想,林曼就在QQ上回复了韩池。自此,只要有空,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。后来,俩人基本上天天都聊,似乎啥话都说尽了,又好像还有很多话都没有说。韩池太谨慎,林曼太矜持,他们相互爱慕,又彼此拒绝,他们小心翼翼,却又难舍难分。韩池心里充满了矛盾挣扎,他担心这份感情给自己带来伤害和折磨,他更不怕一招不慎,全盘皆输;林曼没想那么多,她只是一厢情愿地安慰自己,弱水三千,独饮一瓢,韩池再好,对她而言,也不过是无色无味的知己。

天底下有些事情,不是你一再强调不可能,就真的不可能了。爱情,往往来得不知不觉,无声无息,而深陷其中的人们往往会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,制造这样那样的机缘,然后再一脸无辜的感叹着,都是老天的安排……

一天,韩池说:“上回,在火车上,看见一个女孩长得像你,像年轻时候的你……真的,我看见她,心里一哆嗦,才知道,这些年我一直喜欢你……”“再胡说,我生气了!”林曼恼了。“别,听我说完……”林曼隐身,不再理他。韩池以为林曼走了,又说了几句,不见回音,就调侃林曼:“资本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。”这是韩池第一次对林曼说“喜欢”,说出来这两个字,韩池用了七年多。

·未· 完· 待· 续·

作者简介

王晓,河南省济源市人,文学爱好者。

kkkk
更多
近期热门
精彩推荐

本站不提供任何文字及视听上传服务,所有文章不代表本站观点

本站内容转载自网络如侵犯原作者权益请邮件联系我们删除eqi469@163.com

网站地图 SiteMap 手机版